AV拍摄指南 (np)(上)

Unknown 7天前
“你下去吧。”男人眼角犹自带笑,“别怕,你连给我暖床的资格都不够。” 时钟指到凌晨三点,乔桥仰躺在地毯上,眼睛定定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妈蛋,好气哦。 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简白悠的恶劣程度超乎想象。怎么,觉得耍人很好玩吗?还说什么‘暖床都不够资格’——我呸,你咋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给你暖呢!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就长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吧,姑且承认他确实有点了不起。 乔桥越想越气,干脆翻身坐起来。凭啥被人耍了还要睡地板?凭啥他能睡床我不能睡?我也要睡床! 客房在二楼,乔桥寻思简白悠这个点肯定睡了,就算她悄无声息地上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已经把‘偷睡简白悠的客房’当成了一种报复手段,只要做成了,今晚所受的屈辱就能烟消云散。 说干就干,乔桥蹑手蹑脚地去摸楼梯扶手。 结果手还没碰到,就听到简白悠房间传来一声咳嗽,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乔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噗得一声全放完了,她白着脸慢慢倒退回去,像一张煎饼似的‘啪叽’原样躺在了地毯上。 不能怪她,是敌人太过强大。 但是……楼上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乔桥开始犯困,意识也随着勇气一起从身体中抽走,迷迷糊糊之际她想起简白悠说得那句‘他的品位真是……’。 这里的他当然是指程修。 再联系到简白悠莫名其妙让她过来‘伺候’,要她代替程修‘照顾他’,怪异感越来越重。 ……等等,简白悠该不会通过她在跟程修较劲吧?! Emmmmmmm。 想到这一层,乔桥对简白悠的讨厌消散了大半,反而觉得他有点可怜。也是,一直跟在身后的影子突然有了自我意识要离开,任谁都难以接受。简白悠面上表现得再云淡风轻,内心也一定很郁闷吧? 乔桥长叹一声,那她可冤到姥姥家了,程修要干什么她一概不知,离开还是留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气也不该撒在她身上啊。 但这些话她也没法跟简白悠说,这人阴晴不定的,指不定哪句就犯了忌讳,乔桥可是领教过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手机里上百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金思琪打的,还有一些陌生号码,估计是白杨那边的人。 乔桥打个哈欠,昨晚他们肯定找自己找疯了,公关讲究一个时效,越拖对白杨越不利,他们当然着急上火。 害,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派人看着金思琪,让她不要说些不过脑子的话。看现在,后悔了吧? 不过乔桥也没打算真拿金思琪怎么样,她本意只想给个教训,谁料到金思琪心比天高,想靠本子一步登天,导致乔桥也被赶鸭子上架,实在无奈。 楼上传来声音,应该是简白悠起了,乔桥赶紧把早餐端上桌,摆出标准的微笑,等待男人的检阅。 简白悠慢慢坐下,厌食症似的捻起筷子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过乔桥也习惯了,只要别让她重做,怎么都行。 “你今天有事吗?心神不定的。”简白悠抿了一口咖啡,乔桥不禁怀疑他就算拉屎也能拉得无比优雅。 “是吗?哈哈。”乔桥尴尬地笑笑:“可能昨晚没睡好。” 男人抬眼看她:“你睡哪儿了?” 乔桥本想回答地毯,但昨晚的屈辱记忆又被勾了出来,故大着胆子说:“沙发。” 简白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一楼有佣人房的。” 睡了一夜地板的乔桥:“……” 等收拾完一切从简白悠家出来,乔桥才取消了手机的静音模式。没几秒,手机就开始响,乔桥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没想到终于有人接了,一时没说话,乔桥烦了:“不说话我挂了啊。” “乔桥!”金思琪声调尖利:“你个贱人,你故意害我!” 啧。 如果可以,乔桥真想给她发那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金思琪。”她心平气和地开口,“我可没有按着你的手去偷剧本吧?” “你少在哪儿装无辜!你故意设套害我!你个婊子、贱人%¥……*@!”后面就是一串污言秽语,乔桥只能无奈地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她不禁怀疑白杨高层脑子是不是烧坏了,还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总不至于搞不清楚现在主动权在哪边吧? 很快,她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电话里金思琪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换上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乔小姐,请问你有时间吗?” 一小时后,乔桥出现在了白杨的会议室里。 金思琪以一种跟她打电话时大相径庭的姿态出来了,她眼中含泪,梨花带雨,一坐下就开始呜咽,张嘴就是‘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之类的车轱辘话,听得乔桥直反胃。 “停。”乔桥忍无可忍地打个手势,“还要不要谈,不谈我走了。” “乔小姐,稍安勿躁。”金思琪旁边戴眼镜的男人开口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孙,是法务部的,请相信白杨帮你解决麻烦的诚意。” 乔桥笑了:“第一,这不是我的麻烦,我只是闲得无聊改剧本玩玩,偷东西的是她,卖东西的也是她,别想把我扯进去。第二,真要是有诚意,不会只派一个法务部的小职员来跟我谈,怎么,意思是我不听你们的就起诉我吗?” 孙律师哑口无言,只能笑笑:“乔小姐,你想多了。” 乔桥微笑:“那跟我说说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吧,我看看到底是谁想多了。” 孙律师看一眼金思琪,后者极不情愿地咬住嘴唇:“乔桥,我正式跟你道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喜欢那个本子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两句话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哦?太喜欢啊。”乔桥点点头,“那我也很喜欢你的脸,要不要撕下来给我?” 金思琪猛地站起来:“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乔桥耸肩,看向孙律师:“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孙律师严厉地瞪了金思琪一眼,赔上笑容:“乔小姐,琪琪她这几天一直在遭受严重的网络暴力,今天上午医生诊断为有自残和抑郁倾向,我猜你也不想背上刑事责任——” 乔桥似笑非笑地打断他:“琪琪?” 孙律师噎住。 乔桥:“别紧张,调侃一下而已,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 “呵呵……”孙律师尴尬地擦了下额角的汗,“我们这边的处理方案是跟你补签一个合同,这个剧本相当于白杨从你手里正规购买的,当然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价格绝对让你满意。只要你同意签合同,一切后果都由白杨承担。哦对,你现在还是星程的学生吧?毕业后的去向定好了吗?只要签下合同白杨的大门就为你敞开,想当艺人或者幕后随你选……” 他说了一长串,乔桥始终面带微笑听着,既不打断也不吭声,孙律师直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 乔桥推过去一杯水:“润润再说,别累着。” 孙律师:“没事,我不累,那乔小姐的意思是……” “我给你翻译翻译,你看我理解得对不对。”乔桥清清嗓子,“补签了这个购买合同,白杨就可以正大光明把锅甩到我头上,顺便还能装一把被害者博博网友同情。而我呢?本子不拿出来卖,还能说是出于兴趣改着玩,一旦签了合同,无耻抄袭者可就是我了。至于让我当艺人之类的空头支票,我都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了,就算许诺我当白杨的董事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完,乔桥赞许地点点头:“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贵公司的公关部里有高人啊。” 孙律师脸色难看至极,但还是努力笑了笑:“乔小姐,您要是有异议,我们还能再商量。” 乔桥站起来:“我没什么异议,你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只是我不想浪费时间了,我要走了。” 她刚踏出会议室的门,就被两个男人拦住了。一个控制住她的行动,另一个熟练地抢下她的包,把手机抄走了。 乔桥回头,有点无奈:“至于吗?” 孙律师不卑不亢:“抱歉我们只是希望乔小姐再好好考虑一下。放心,食物和水会定时送来,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绝对不会亏待你。” 金思琪也变脸似的挂上嘲讽的笑容:“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桥看向金思琪:“别的不说,这方面我真佩服你。” 金思琪不解其意:“什么?” “能让公司宁肯花钱签合同保你,你这是上上下下睡通了多少关节啊?” “你——”金思琪脸上忽青忽白,她眼珠一转,“想激我对你动手好趁乱逃跑吗?可惜我没那么傻。对了,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不用谢我。” “哦。”乔桥恍然大悟点点头,“学校那边还睡了一圈啊。” 金思琪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偏偏什么也不能做。孙律师唯恐拖下去生变,对两个壮汉使眼色:“带走。” 乔桥婉拒:“我自己有腿。”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倒也没来硬的。 乔桥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我的手机你们最好还给我。” 孙律师没说话。 乔桥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不给我也行,但是千万别关机。” 孙律师只当她在虚张声势,笑笑不予理会。 告状 乔桥被带到了一间小屋子。 虽然狭窄阴暗了一点,但有床有桌椅,还有独立卫生间,能洗澡和洗漱。这个条件已经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看来孙律师没骗她,可能她现在同意签合同,下一秒就会有人恭恭敬敬请她出去。 不过,合同是不可能签的,这辈子不可能签的。 乔桥把椅子上的灰擦了擦,坐下开始自省。其实刚才那两个壮汉带她过来的时候,她可以瞅准机会逃跑,程修教过她脱身术。但问题是,她好久没练体能了,俩壮汉加起来目测有三百斤,真动手可能会上演现实版蚍蜉撼树……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呸,力气用时方恨少啊! 不过反正她神经粗似水桶,转头就当放假了,反正白杨不可能能一直扣着她。 两小时后。 乔桥土拨鼠似的扒着门使劲儿研究锁眼。 她高估自己了,以为待个几天不是事,事实证明打败现代人的不是抑郁,而是无聊。 收走手机是谁想出来的?人干事?这俩小时乔桥无聊到把高中学的文言文古诗都背了一圈了,再来48小时她怎么熬? 出去,必须出去! 对电子产品的渴望激发了她沉寂已久的战斗欲,幸亏这不是古代社会,也不会有两个拿着红缨枪的大汉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现代社会有现代的办法:密码指纹锁+遥控摄像头。 乔桥汗颜,她听课时太不专心,只学会了怎么撬锁,没学会怎么撬密码锁。 这就有点尴尬了。 又熬了一个多小时,乔桥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就按铃喊了人来,要求配台电脑来玩,单机的也行。 要求理所当然被否决了,乔桥没招了,举手投降:“叫孙律师来吧,我签。” 孙律师来得很快,春风满面,业绩提前完成,他当然开心。 打印好的合同送到乔桥面前,她看也不看,刷刷刷签完了。 孙律师赞许:“好气魄。” 乔桥:“可以放我走了吧?” 孙律师:“当然,我送你出去。” 乔桥:“不用了,手机还我。” 孙律师派人取来她的手机,果然已经关机了。好在时间还短,应该没有惊动陈羽华给她安的报警系统。 临走前,孙律师不忘夹枪带棒地威胁她一番,意思是别想耍花招,她没背景没人脉,识相点还有活路。 乔桥笑嘻嘻道:“你跟金思琪睡了吗?” 孙律师:“……这跟你没关系。” 乔桥摊手:“那看来是没睡。” 孙律师噎了半晌,不甘不愿地点点头。 乔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律师恼羞成怒:“琪琪是个好女孩,我对她是认真的。” 乔桥只想仰天大笑,心想你眼里的好女孩,不久之前还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呢。 大概她脸上嘲讽的笑容太刺眼,孙律师冷笑道:“乔小姐,签了合同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别恨我,我也不过是拿钱办事。” 乔桥也笑:“孙律师,你应该提升一下你看人的眼光。” “什么意思?” “比如说我啊。”乔桥神秘地眨眨眼,“其实我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的。” 孙律师动动嘴角:“不管你是什么,碰上白杨就是软柿子。” 他一招手,另有两人上来把乔桥带出去。乔桥啧了一声,心想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签合同前百般讨好,签完弃如敝屣,说好的送她呢? 不过乔桥也没生气,因为她盘算好了,她要告状。 她才没傻到凡事都自己解决,既然白杨首先使用了关小黑屋这种作弊手段,就别怪她开挂了,毕竟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出了白杨的大楼,乔桥就拨通了周远川的电话。 不过刚拨出去她就想起现在美国应该是深夜,正犹豫要不要挂断,电话就接通了。 “小乔?”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刚醒,声线极低极哑,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和性感,听得乔桥不由自主打了个颤栗。 不是冻得,是被苏的。 “呃,我忘了有时差了,等你醒——” “我不睡。”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他起身开灯,“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不舍得挂断。” 乔桥:……啧,突然愧疚。 “哈哈,我没啥事。”这种情况下,实在难以张嘴提要求,“你休息吧。” “小乔。”周远川声线温柔,善解人意,“如果真没事,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汗。 心思都被戳破了,乔桥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周远川说了一遍。 男人始终一言不发地听着,搞得乔桥心里没底,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大概就是这样。”乔桥试探着问,“这种合同签了是不是很麻烦,能作废吗?” 周远川长叹一声:“小乔,我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诶?” “高兴你出了事第一个想起我,还是生气你非到这地步才想起我?”他声音里透着无奈,“你该庆幸我不在国内,否则一定要好好罚你。” 乔桥已料到会挨训,乖巧地作洗耳恭听之态。 “一个人就敢到处乱跑,要是他们扣下你不让走,或者伤害你怎么办?”一贯的柔声细语都没了,可见他动了真火,“不就是一个剧本,这种小事也值得你冒险吗?” 乔桥苍白地辩解:“是白杨约我……” “约了就要去吗?你在我面前有这样一半听话就好了。” 乔桥梗着脖子:“反正我都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嘛。” “你……” 电话里一时没了声音,乔桥使劲儿贴话筒,才听到那头在喘气,她居然把好脾气的周远川都气得做起了深呼吸。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站着不要乱跑,我找人去接你。” 乔桥乖巧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随便在路边找了条长椅坐下,正好旁边有个卖煮玉米的老婆婆,乔桥一点也不饿,但看她吆喝了半天也没人买,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就主动掏钱买了一个。 结果老婆婆张嘴就是五块一根,乔桥递钱时心都在滴血。 本着钱不能白花的精神,乔桥开始问东问西,老婆婆倒也敞亮,不藏着掖着,把煮玉米的诀窍都告诉了她。 其实也没啥诀窍,锅里加水放玉米煮就完了。玉米可以从郊区买,比市里便宜很多,基本是卖一根挣一根。 乔桥动起了脑筋,既然没收入,不如搞点小吃卖,玉米一袋子才几个钱,而且学校里燃气和水都是免费的,她可以在煮完后拉到夜市上,就算一根只挣4块,一晚上卖个二三十根,也是不少钱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煮玉米非常简单,适合她这种厨房新手。 不过去郊区买玉米需要车啊,车从哪儿搞呢。 正想着,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刹住,车上下来个穿着黑西装待墨镜的男人:“请问是乔小姐吗?我是周教授派来接你的。” 乔桥眼前一亮:“你来的正好!” 不过在黑衣男请示周远川后,乔桥想借车的愿望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黑衣男:“周教授说钱已经转到你账户了,不需要卖玉米。” 乔桥不干了:“我就是不想用他的钱才要自己做点小本生意,怎么就不行呢。” 黑衣男的扑克脸都有点松动:“请不要为难我们了。” 乔桥:“好吧,你回头告诉他,玉米我卖定了。” 黑衣男选择沉默,可内心是崩溃的。他一个国家公务人员,还是头一次被人要求开车去郊区拉玉米。幸亏周教授拒绝了,否则他引以为豪的座驾,可能还会被嫌弃不如皮卡拉货多。 到了学校,乔桥找个角落,做贼似的登上银行APP,瞅瞅周远川转了多少钱给她。 ……这是,几个零??? 乔桥看得一阵眼晕,也不敢细算,赶紧原样给他转回去了,生怕迟一秒就控几不住颤抖的小手。 呜呜呜,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回了宿舍,朱妍奇怪地问她去哪儿了,因为上午才听说她请了一周的假,结果晚上人就回来了。乔桥不想她掺和进来,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了。 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刷消息,果然,有了乔桥的合同,一直装死不出的白杨开始动作了,下午就发了一条声明,说经过初步调查,发现剧本之事另有隐情,目前正积极联系第三方解决。 白杨这条发得很巧妙,措辞也很暧昧,给看客留下了无限遐想。评论风向也有所扭转,有人开始洗地不知真相不予置评,之前喷得比较狠的那批人也暂时收敛了。 反正白杨现在稳操胜券,只要合同一放,再舆论天平再歪也得向他们倾斜,所以白杨索性趁这机会炒炒热度,把利益最大化。 乔桥一点也不担心,既然周远川说帮她办,就一定能办好。而且有他接手,剩下的事乔桥恐怕想插也插不上了。 还不如操心下怎么卖煮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