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吃肉之旅

Unknown 10天前
男主还有更加悲惨的设定,你们想不想看【期待脸☆、 修仙.嫖病娇十四 砰的一声,陈枫被重重地丢在了地上。“是你吗?”谢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毫无表情,“是你帮她逃走的?” “道君,此人想必是沧澜派安插在我教中的细作,”齐长老躬着腰,“不知道君要如何处置他?” 谢琰不答齐长老的话,陈枫是不是细作,他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让他愤怒难抑的,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帮叶萱逃走,若不是他提早一步赶回山门,恐怕……他知道,叶萱一直想离开。不管他如何讨好叶萱,她所有无理取闹的恶意要求全都满足,甚至是把心挖出来给她,但她还是要走。 为什么……他终于能够和她在一起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留住她。谢琰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差一点失去叶萱的恐惧甚至让他喘不过气来,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好吗?还是因为我根本就配不上她。他突然站起来,狠狠一脚踢上了陈枫的胸口。陈枫闷哼一声,肋骨当即粉碎。 “道,道君?”齐长老颤抖着后退了一步,道君,发怒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谢琰发怒过,此时的谢琰犹如一头困兽,焦虑与不安化作杀意,让齐长老骇得双腿发软。 “都是你的错,”谢琰冷冷地看着因为痛楚缩成一团的陈枫,他转过头,那双黑色眼瞳中的戾气几欲噬人,“都是你们的错……”若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若不是因为他们夺去了阿萱的注意力。阿萱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只要看着我就好了。胆敢帮助她逃跑的,胆敢接触她的,胆敢出现在她面前的,统统,统统都杀掉! 齐长老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慌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道血光疾飞而来,这个臭名昭著的魔道真君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死在了谢琰手里。“疯了,他真的疯了……”陈枫惊骇欲绝地看着谢琰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住手!”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叶萱匆忙赶来,正好阻止了谢琰对陈枫下杀手。 几个童子气喘吁吁地跟在她后面:“夫人!夫人!您不能来这里!” 她显然刚刚得知了陈枫被带走的消息,逃跑失败后,面对谢琰挖心的举动,叶萱彻底呆住了。她在茫然中被谢琰重新带回天衍教,直到听说陈枫的细作身份暴露,这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不要杀他,”她放软声音,“你答应过我的,九哥,我不喜欢你杀人。” “你叫我九哥?”谢琰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除了在欢爱的时候被他逼迫,叶萱从没有主动像以前那样称呼过他,他脚步轻快地走向叶萱,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童,将叶萱紧紧地搂进怀中,“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叶萱靠在他胸前,耳畔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颗心脏又被重新放回了谢琰的身体里,对化神道君来说,剖心掏肺,并不会被对他造成损伤。但叶萱始终忘不了谢琰伸着满是鲜血的手,将心脏递给她的那惨烈一幕。“好,”她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谢琰没有看到叶萱眼里闪过的愧疚,听到这句承诺,愈发紧得拥住了她。“真好……”他高兴得语无伦次,“我以为……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絮絮叨叨的,呢喃着在叶萱耳边低语,似乎只要把叶萱拥紧一点,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 叶萱心里的不忍越发浓郁,她知道自己在欺骗谢琰,还是硬起心肠打断他:“既然你同意了,放陈枫回沧澜派吧。” 听到她又提起其他人的名字,谢琰气闷地在她颈侧蹭了蹭:“我不想听你关心别的男人,我们可以不理会他吗。” “好,好,”叶萱耐着性子安抚他,“其他人我都不关心,九哥,我并不在意他们。” 她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地对待过谢琰,小手在背脊上轻抚着,像安抚一只正在闹脾气的大型犬。幸福与满足淹没了谢琰,他安静地拥抱着叶萱——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的唯一一刻,没有相互折磨,没有自我厌弃与挣扎,而是像所有正常的恋人那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似乎可以到地老天荒。 “好,”他低声说,“我放他走。” 叶萱松了一口气,陈枫为了帮助自己逃跑落地如今这步田地,她不能任由陈枫被杀。为今之计,想要成功逃走,只能耐心等她的修为恢复。“等等,”她想到道华惨死的那件事,忙道,“我看着你放他走。” “你不相信我?”谢琰抬起头,眼神平静。 “不……”叶萱犹豫着,她不想激怒谢琰再节外生枝,“我只是……”只是什么?其实她就是不相信谢琰,现在答应了她,转身再杀掉陈枫,这种事这个男人难道做不出来?叶萱悲哀地意识到,即使他们两人是相爱的,如此相互欺骗,也没办法再让这份爱继续下去了。 谢琰又何尝不明白这个惨酷的事实,方才的柔情蜜意如同一场梦,他终于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你在骗我,”他松开手,唇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里的苦涩他心知肚明,“你还想着逃跑,对不对?” “没有,”叶萱的唇颤了颤,还是斩钉截铁地道,“我没有骗你。” “那你发誓,立下心魔大誓,发誓你不会逃跑,不会离开我。”谢琰的语调变得焦虑起来,发现叶萱没有回应,他愈发急促地逼迫,“只要你发誓,我立刻放他走。” 但叶萱怎么可能立誓,心魔大誓的誓言是不可违背的,否则立誓之人便会神魂俱灭。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欺瞒下去了,而她每沉默一秒,谢琰眼里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果然……”谢琰看着叶萱,说完这两个字,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茫然地又重复了一遍,“果然……你果然是在骗我。” 他怎么会傻到相信阿萱不会离开自己呢?他是如此的丑陋,如此的疯狂,就连他都厌恶着这样的自己。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没关系,你骗我也没关系,”男人低声呢喃着,叶萱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头濒临崩溃的凶兽,她意识到谢琰要做什么,急忙挡在陈枫面前。“不许杀他!”慌乱之中,她看到陈枫腰侧的长剑,刷的一声拔出来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若是你一意孤行,就先杀我!” 谢琰顿住了,“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萱,“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不……”叶萱摇着头,眼里的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她并不是为了陈枫,她知道,她只是没有办法再承受下去了。谢琰每因为她杀死一个人,她心里的愧疚就深重一分。这些愧疚与被囚禁的痛苦夹杂在一起,成为了让她难以担负的重压。她不想要这样残酷的爱,但可笑的是,她又无法割舍掉自己对谢琰的感情。 “放我走吧,”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剑,叶萱浑身都在颤抖,“求你,”她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不肯吐露的那个字,“求你放我走。”☆、 修仙.嫖病娇十五 “求你,”叶萱站在谢琰面前,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的软弱,“求你放我走。” 那一瞬间,谢琰脸上的神情甚至让叶萱以为他哭了。那是一种叶萱无法形容的情绪,平静下压抑着疯狂,崩溃里掩藏着凄惶,但他其实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过了许久,叶萱听到他低哑的声音。 “我答应过你,以后不会再杀人了。”他突然说,叶萱以为他要像之前那样乞求自己,用种种许诺来挽留,但他什么都没再说了,既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苦苦哀求。就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他终于接受了这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殿门在叶萱面前慢慢关闭,谢琰转过身,玄色的背影缓缓坠入黑暗中,如同一座石雕,平静又绝望地迎接光明消失的那一刻。 # 从睡梦中醒来,叶萱坐在床上,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发呆。 回到沧澜派两月有余,她还是每晚都会梦到那一幕。她的身体状况因为被囚禁的那段经历变得很差,不得不依靠大量的睡眠和入定来调养。但不管她是清醒的还是熟睡的,那个绝望的背影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日日夜夜、难分难舍。 她叹了口气,随手拿起大氅披在肩上,信步走出了屋子。屋外是明媚的阳光,正是初夏时节,空气里飘荡的满是浓绿的清爽气息,叶萱站在树荫下,却觉得那阳光亮得刺眼。魏婉婉走进这座安静的院落,恰看到叶萱抬手挡住前额,金辉洒落而下,将那只白皙到病弱的纤手映照得几近透明,而那乌发披散的美人儿便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会碎掉。这样的叶萱,哪里还有从前洒然恣肆的风姿。 魏婉婉不由心中酸楚,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走过去:“师叔,陈师兄醒了,他想见你。” 陈枫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叶萱带着他一起返回沧澜派后,他就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直到昨晚才苏醒。他在天衍教潜伏了几百年,谢琰还没有拜入天衍教之前,他就已经被明微道君安插进去了。其实谢琰根本就不该放他离开,他知道太多天衍教的秘闻,一旦这些秘密被道门利用,必定会对天衍教造成巨大打击。但那时候的谢琰,哪里还会在意陈枫呢。 他已然绝望到了极点吧,想到这里,叶萱的心便又开始钝痛起来,仿佛有一把刀,那刀并不锋利,只是缓慢地割着她的血肉,每一刀都割不断,才会让她无时无刻都在痛。 陈枫见叶萱来了,原本虚弱地斜倚在引枕,忙想坐起来见礼。叶萱伸手制止了他,又示意魏婉婉把门关上。既然陈枫指名要见她,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 “道君恕晚辈无礼了,”陈枫笑了笑,虽说他是因为叶萱才会受重伤,但若没有叶萱,他这提心吊胆的细作生涯也不知要持续到何年何月,陈枫心中对叶萱颇为感激,他醒来之后,辗转了大半夜,下定决心要将关于谢琰的一件事告诉叶萱。“道君可知,天衍教的每一任掌门,为何都滥杀无辜。”他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 叶萱一愣:“魔道中人,谁不残忍好杀。” 陈枫摇了摇头:“道君仔细想想,天衍教五十七任掌门,是否个个都生性喜杀?” 天衍教作为魔门之首,历任掌门的佚闻流传甚广,叶萱细细思量,这之中倒有不少性格并不算特别暴虐的,但无一例外,他们手中犯下的血债都罄竹难书。灭门、屠城、炼制阴兵……从开派祖师到血幽魔君,手下的冤魂数也数不清,也只有谢琰尚且还没有做下屠城这等惨绝人寰之事。 “道君再想想,他们之中,是否修为越高,杀的人就越多?” “这……”叶萱心头一动,她略有些明白陈枫的意思了,“你是说……” “此事是天衍教秘闻,只有历任掌门和几个长老知道,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晓的。”陈枫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恐惧混杂着厌恶的神色,“道君您也知道,天衍教共有三部根本大法,普通弟子可择选其中两部修炼,第三部只有掌门才有资格阅看。这第三部,正是最神秘的一部。从天衍教开派以来,不止是外人,连天衍教的弟子都不知此道法的真面目。” 正如陈枫所说,作为天衍教的死对头,沧澜派一直以来也非常想弄清楚这部神秘的道法。不仅是因为这部道法与天衍教的历任掌门息息相关,更因为这部道法威力无穷,十分玄妙。成为掌门之后才能修炼这部道法,而一旦开始修炼,往往只有十来年,修为就会有飞一般的提升。譬如谢琰,谢琰的资质算不上出众,但他自成为天衍教掌门后,短短百余年,修为便冠绝东阳洲,若论单打独斗,无一人可与他相敌。 如此玄妙的道法,修炼者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你是说,生魂?”叶萱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陈枫点了点头,“那道法名唤炼魂书,寻常道法都是以灵气为引,但炼魂书不同,而是以生魂为引。聚集的生魂越多,修炼的速度就越快,修为自然也就飞速增长。”如此多的生魂从哪里来?自然只有大肆屠杀。 听到这里,叶萱已然明白了陈枫之前那些话的意思。天衍教的历任掌门,不是修为越高,杀的人越多,而是杀的人越多,修为也就越高。所以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杀人,是不是都像血幽魔君那样以屠杀为乐,要想修炼,就必须得杀人。 “一旦开始杀人,他们就永远都停不下来了。”陈枫神色肃然,“超乎常理的修为增长速度,原本就是逆天道而行的。假若停止这个聚集生魂的过程,被强行堆积起来的修为就会反噬自身,最终导致修炼者死亡。” 更恐怖的是,炼魂书带来的不仅是修为,还有戾气与暴虐。修炼炼魂书需要的生魂数量是成倍增长的,几乎每一任天衍教掌门的屠杀轨迹都是如此——起初是少量的杀人,然后是小规模的灭门,到最后,就成了灭绝人性的屠城。而等到他们开始屠城,便已经濒临疯狂了。 “当初血幽魔君屠灭衡南城,就是因为他的修炼到了紧要关头。”陈枫皱着眉,“不过那个魔头原本就嗜好杀戮,便是没有炼魂书,想必他也会做出这种事,但是荡天魔君……” 听到他提起谢琰,叶萱心头一跳。她想到了自己离开前,谢琰说的那句话——“我答应过你,以后不会再杀人了”。那时候,叶萱以为他是要挽留自己,所以才会这么说,但他的意思其实是…… “不杀人,就肯定会死?”叶萱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轻声问道。 “灵骨魔君,想必道君您应该听说过吧,”陈枫叹了口气,“他是血幽魔君的师父,在掌门任上突然暴毙。外界都传说是血幽魔君杀了他,其实不是的。当时他原本在一座修真城市布下了炼魂大阵,打算聚集生魂,但就是发生变故迟了一步,便因为炼魂书反噬,爆体而亡。” 所以这其实是天衍教历任掌门的残酷宿命,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活下去,但不管他们杀了多少人,最终还是会凄惨地死去。要么是如灵骨魔君那样被修为反噬,要么是如血幽魔君那样被自己的继任者杀死,更多的,则惨死在仇人的围攻之下。 这种宿命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要想做掌门,就必须得修炼炼魂书。即使他们日后发现了炼魂书的真相,事实已不可逆转,只能在疯狂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知道您与荡天魔君关系匪浅,”陈枫的话很委婉,但叶萱明白他的意思,“他当日许诺您不会再杀人,我不知是真是假,不管怎样,我认为您应该知道这件事。” 辞别了陈枫,叶萱一个人走在安静的木廊下,脑袋里乱糟糟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杀人,就会死……不杀人,就会死…… 叶萱知道,谢琰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她不喜欢谢琰杀人,所以谢琰会顺着她的意思,并不在意炼魂书会不会反噬自身。而在她离开前的那个许诺,更像是绝望之下做出的死别——既然你已不在我身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叶萱忽然明白了谢琰为什么千方百计囚禁自己,而不是离开天衍教,和她归隐。因为他不可能逃离那个魔窟,不可能逃离成为一个穷凶极恶大魔头的命运。 但叶萱又能怎么办呢,为了让谢琰活下去,鼓励他去屠城?还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她或许是自私的,但不够残忍。 “师叔,”魏婉婉一直守在院子外面,见叶萱走了出来,忙迎上前去,“怎么样,陈师兄说了些什么?”叶萱不答,魏婉婉发现她的面色愈发苍白,不由担心地接连催促了几声,“师叔,师叔……到底出什么事了?” “婉婉,”叶萱轻声道,“待我走后,请你替我向师兄道歉。” “什么?!”魏婉婉慌忙想抓住叶萱的衣袖,“师叔你要做什么?!”却被叶萱甩开了。 “我要去天衍教……去天衍教……”她低声呢喃着,不顾魏婉婉的阻拦,转瞬间就架起遁光消失在了天际。☆、 修仙.嫖病娇十六(H) 夏日的夜总是来的很晚,黄昏时分,耀目的日头还挂在天际,将整座天衍山都笼在炎炎金晖之中。四周安静极了,偌大的摘星殿里空无一人,殿门紧闭。 距离摘星殿不远的地方,道清等几个惯常伺候谢琰的童子守在一起。自那日叶萱离开后,谢琰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待在摘星殿闭门不出。他的脾气更坏了,齐长老无缘无故惨死,派中一众长老成日里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也步了齐长老的后尘。作为贴身伺候他的人,道清等人更是有大祸临头之感。没想到道君反而命令他们滚出去,他们慌不择路地逃跑,人人都只觉得劫后余生。 “若是夫人还在……”道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虽说叶萱没有离开的时候,谢琰还是会时不时杀人,但天衍教诸人都觉得,他真的比以前要温和多了。那时候的道君,不管是发怒还是高兴,大概都更像是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吧。 “咱们天衍教是不是要完了?”一个童子说。 派中人人自危,道君又成了眼下这般模样。他们只是修为低微的道童,但朝夕伺候着谢琰,实则是整个天衍教最了解谢琰的人——道君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生机。假若道君陨落,以天衍教如今的态势,门派必然会分崩离析。 “你们说,夫人会不会回来?”道清想了想,略带期盼地说道。 另一个童子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外人或许不知,但咱们几个都心知肚明,夫人是被道君强行留下的,她既然已经离开,又怎么会自投罗网。” 几人不约而同又叹了口气,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道君陨落,等待着他们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道清正打算宽慰同伴几句,忽听得远处遥遥传来惊呼—— “等等!你不能闯进来!大胆!咦?……你是?!” “是……”道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那个驾云而来的蓝衣女子,“是夫人!” 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天衍教内便无人敢于阻拦她。叶萱径直落在摘星殿外,殿门紧闭着,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踢了上去。殿门上设有禁制,但自从她被囚禁在天衍教后,除了山门,教中所有的禁制都在谢琰的示意下毫无保留地向她开放。因而,那原本刀枪不入的大门顷刻间碎成了木屑。叶萱走进去,殿里黑漆漆的,并没有点灯。她心里似乎有感应一样,穿过重重回廊,径直走向了书房。 谢琰果然在书房里,这里曾是叶萱最常待的地方,屋子的其中一面是围栏,栏外就是满池睡莲。谢琰就坐在临水的矮榻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他的背影僵住了——除了那个人,无人能够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摘星殿。 “九哥,”带着芬芳的温热气息靠近了他,接着,他就被两只柔美的玉臂环腰抱住了。叶萱把头埋在他颈侧,轻柔的声音如同梦境中传出来一般,“我想你了。” 我是在做梦吗?谢琰难以抑制地想,不然,为什么会有梦中的画面出现。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可以再像从前一样,和她牵手,和她拥抱,甚至只是得到她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但那始终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谢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大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叶萱的手上,又轻又慢,就好像他要是不小心重了一点,这个美梦就会碎掉。 他如此惶然,叶萱心中的酸楚只能更盛。“我都知道了,”她抓住谢琰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我什么都知道了……” 谢琰何等聪明,愣怔片刻便明白了叶萱的意思。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心中生起的竟是如释重负的恍惚,原来她知道我要死了,所以来见我最后一面。这样也好,他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来,自己做过那样多的恶事,若这温柔是阿萱毫无条件给予的,他也自觉匹配不上。 他转过头,视野中的那张面容依旧如过去般美丽。从他们初相逢开始,直到死别前的此时此刻,阿萱一直都没有变过。她是那样的热烈可爱,好似枝头灼灼盛放的蔷薇,便即是风雨摧折、霜雪零落,便即是物换星移、山海倒转,便即是他五百多年的惨烈生命中,那仅有的一抹鲜妍,也始终不曾凋落。 “我也……很想你。”他温柔地笑着,叶萱眼中的泪便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不要哭,”他伸出手,一如往常那般为她拭去泪痕,“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即使在十八岁之后,我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了光,我也不曾后悔自己竭力全力地活下来,再用仅剩的辰光去兑现诺言。 但叶萱哭得更凶了,谢琰手忙脚乱地想为她拭泪,反而教她愈发伤心,她哽咽着抓住谢琰的手:“九哥……九哥……”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像个无助又凄惶的孩童,只能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唤着谢琰。他们紧紧拥抱着,叶萱捧住谢琰的脸,尚还带泪的唇吻住了他。 这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一个吻,温柔又缱绻、缠绵又热烈。叶萱的身上似乎带着不顾一切的狂烈,她急促地将舌头伸进去,恶狠狠地吮吸谢琰唇齿间的每一寸血肉。她其实从没有主动吻过谢琰,在他们频繁的欢爱中,每一次她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个。她的动作生涩之极,胡乱扯开谢琰的衣襟,在那些磕磕绊绊的抚触中,谢琰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不需要……这样。”他强忍着喉间的低喘,按住叶萱伸向他腰间的手。即便是可怜我,你也不需要这样。 “我想要,”叶萱微笑着,她仿佛一个高傲的女王,坚定又不容拒绝地说,“我想要你,九哥。” 这句话如同燎原星火,瞬间点燃了被谢琰强自压抑的渴望。他们激烈地交缠在了一起,互相扯烂对方的衣服,竭尽全力地索求着对方最熟悉,也最让他们彼此痴迷的身体。宽敞的房间里回荡着响亮的声响,两人交合处叽咕叽咕的水渍声,肉棒插进花穴时扑哧扑哧的耸弄声。这原本淫靡香艳的声音,却仿佛鲜花凋落前吟唱的最后一曲挽歌。 假若时光就停在这一刻,假若自己的生命就断裂在这一刻,谢琰克制不住地想,至少他也就不用迎来梦醒之后的凄冷了。 但这又如何能实现呢,他只能拼尽全力地肏干着,将最后的快乐带给叶萱,好教她不会忘记自己。在即将登上云端的汹涌高潮中,他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叶萱的脖子上。“还记得吗?”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那里曾经有叶萱留下的齿痕,“我们……两清了。” “不,”叶萱摇了摇头,她脸上带着凄然的笑,“你以为这样,就算是两不相欠,你就能毫无负担地走了?我不许你这样……我不许你这样!”她大笑着哽咽了起来,“……我要你恨我。” 谢琰微微张开口,鲜血突然狂涌而出。就在他的眉心紫府处,一道纤薄的剑光直插而入。他的眼睛、耳朵、嘴巴……甚至连关节都开始涌出鲜血。“原来……”他想抬起手,“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诀别,而是暗杀。 “傻姑娘,”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温柔,“若你想要我死,把刀给我便是,不要脏你的手。” “你难道不恨我?”叶萱悲哀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有一个人可以为她退让到如此地步,甚至愿意接过她递来的刀,亲手自我了断。 “我怎么会恨你,”谢琰只是微笑着,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竭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叶萱的面容,“你是我最爱的人啊……”满是血迹的手轻抚上叶萱的脸颊,他低哑地,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即便记忆消失,即便堕入轮回,即便我变成了无数种不同的面目,我永远——” “都不会忘记你。” 就在这一刹那,恍惚中,叶萱似乎看到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容—— 黑色军装的男人站在无数聚光灯下,平淡又理所当然地说:“她不是我的恋人,她是我的妻子。”“阿萱会永远和师父在一起吗?”男人凝视着怀中少女黑水晶似的的眸子,温柔地问道。青年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难以违逆的执拗:“我只想要你,剩下的都可以不要。”“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黑衣的青年一脸严肃,瞪着眼睛认真地盯着她。 ……所有不同的面容,所有不同的声音,所有的所有,如同纷涌而来的浪潮,将她的思维冲刷得支离破碎。 “你是我最爱的人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永远都不会……” “忘记……” “永远……” “啊!——”叶萱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脑袋痛得似乎要爆炸了,忘记……我忘记了什么?我到底是谁?我又到底忘记了谁?好痛苦……她不想去思考,只要试图去想,浑身都痛得好像要被撕成两半。 “小萱,”在那些纷乱的画面和声音中,朦胧中有一个男人在她耳边说,“醒过来吧。” “你是谁?!”叶萱惊慌地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但那个声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小萱,醒过来吧……小萱,醒过来吧……” 时间似乎暂停了,谢琰的面容依旧在她眼前,但她已然什么都看不清了。不知多久的煎熬过后,她越来越虚弱,终于坠入了深沉的黑暗。 ===================================================== 这章只能算肉渣惹_(:зゝ∠)_ 而且H还毫无色气 没办法,如此悲桑的剧情,本宝宝这种泰迪大魔王也浪不起来【手动再见 放心啦~肯定是HE 主线什么的想必有小天使应该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了,但我绝对不会剧透的,哼╭(╯^╰)╮ PS 关于九哥的番外,已经决定要写两人私奔之后的事了,至于要不要H,本宝宝还没想好☆、 修仙.嫖病娇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