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吃肉之旅

Unknown 10天前
叶真君最讨厌别人找自己的麻烦,但最喜欢找别人的麻烦【并不是 超肥的一章,酷爱大声说爱我╭(╯^╰)╮☆、 修仙.嫖病娇三 沧澜派中人人皆知,掌门的师妹明珏真君叶萱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主。她生性懒散恣肆,平日里不是下山喝酒,就是窝在洞府里睡觉,看样子应该是个极闲适的人,但一旦她发起性来,便是将那九天捅个窟窿,眼也不会眨一下。 这样的一个狠角色,之前门中弟子欺负她的徒弟,不过是看叶萱对谢聿之不闻不问,现下她表现出一副“本座对这个徒弟很关心”的模样,自然没有不长眼的敢再来找谢聿之的麻烦。 叶萱倒是遗憾的紧:“在山上拘了这些时日,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松快筋骨的机会,那帮老家伙竟然这么怂,真是不中用。” 魏婉婉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掉,难怪师父总是抱怨师叔爱惹事,没能和人打起来,她就差扼腕叹息了。 “师父何需不甘,”叶萱一口饮尽杯中灵酒,谢聿之恰到好处地又给她续上了一杯,“明日弟子再去寻邓师兄切磋一场,必让他卧床休养半月,以李长老爱徒如命的性子,焉有不寻师父分说之理?” “好主意,”叶萱双眼一亮,赞许地点了点头,“为师怎么没想到这么妙的法子。”她显然极是兴奋,立刻兴致勃勃地和谢聿之商量起如何激怒李长老,好逼得那老头打上门来,她正好一试身手。 魏婉婉又听了半晌,终是忍不住了:“师叔,谢师弟……这样恐怕不好吧。” 叶萱一脸不以为然:“哪里不好?” 以切磋为名肆意打伤同门,想方设法与同门争斗,自然是哪里都不好。但魏婉婉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那帮欺负谢聿之的家伙不占理,叶萱虽然应了谢聿之的要求不出手,但这一口恶气不出,就不是她叶萱了。魏婉婉只是没想到,谢师弟看起来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行事手段倒是带着狠决凌厉。 他们这一对师徒,也就是机缘巧合才凑到一起的,经过几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竟有了愈发合拍的架势。如果让魏婉婉来形容,那就是师叔说要拆房,谢师弟给她找锤,师叔说要杀人,谢师弟给她递刀,师叔要是想捅天,谢师弟保准给她连梯子都架得好好的。 此时叶萱忙着喝酒,谢聿之就一杯接一杯地帮她斟满那些空下去的杯子。原本谢聿之就寡言少语,叶萱不说话,他便愈发安静。他们坐在藤萝架下,夜凉如水、流萤闪烁,这安静到几可听到虫鸣的场景,原本该是让人尴尬的,但那相对沉默的两人,却奇异地让魏婉婉感到和谐宁谧,就好像他们本该如此坐在一起。 下一秒,这份宁谧就被打破了。 ——叶萱扑通一声倒在了桌上,人事不省。 一向淡定的谢聿之立时怔住了,倒是魏婉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师叔又醉了。” 叶萱虽然好酒,但酒量着实不怎么样。谢聿之见她睡意沉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杏眼紧紧地闭着,长睫微颤,颊晕轻绯。青年垂下眼帘,瞳眸中似乎有意味不明的光芒一闪而过。谢聿之站起身,半搂住叶萱将她扶起来:“我送师父回房休息,魏师姐,你也早些回去吧。” 魏婉婉还有些不放心,但想到谢聿之虽然入门不久,但行事一向妥当,便也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 到了次日日上三竿之时,叶萱方才醒了过来。她吃力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都痛,尤其是大腿那里酸酸胀胀的。“不应该啊……”她嘀咕了一句,以往宿醉醒来最多头昏脑涨,怎的这次会双腿发软。 叶萱是元婴真君,只稍稍运转一遍道法,身体的异样当即便消失了。她这才梳洗一番,原想着去小境山找找乐子,却被明微道君一封飞书唤到了乾元殿。乾元殿是沧澜派众位真君长老议事之地,叶萱慢慢悠悠地晃到了乾元殿,殿内济济一堂,显是人已到齐了。 明微道君不动声色地瞪了不着调的师妹一眼,方才开口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不是为了他事。自打荡天魔君成为天衍教掌门,魔门行事愈发残忍无忌,上月竟有三个宗门一夕之间被天衍教灭门的惨事发生。我沧澜派身为道门之首,自不可坐视不管。” 说起这天衍教,实在是道门的心腹大患。原本一千年前,道门与魔门一场大战后,魔门式微,修真界逐渐进入了和平年代。但天衍教忽然崛起,以一种让人惊异的速度迅速成长,一统纷争不断的魔门,成为了众多魔修俯首帖耳的存在。尤其是天衍教的两任掌门,上代掌门血幽魔君残忍狠辣,为了修炼,屠戮的无辜修士几有数十万。他的弟子荡天魔君更是有过之而不及,就在上个月,荡天魔君派人将道门的三个宗门杀得鸡犬不留,而这不过是他种种恶行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荡天魔君已是修真界的毒瘤,不可不除。”灵华殿苏长老道,“只是,”他话头一转,“荡天魔君乃化神期大能,修为能与他匹敌者不过区区几人。我等虽有心除魔,却实在是力有未逮,还是得掌门出手,方能斩邪魔于剑下。” 此话一出,一众长老纷纷附和。叶萱哪里还不知这帮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盼着明微道君顶在前面,他们好坐收渔利。其实这样的议事已经组织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毫无结果的收场。叶萱心中不耐,魔门都已欺到眼前,这帮人还是只想着争权夺利,如此蝇营狗苟,天衍教焉有不崛起之理。 她耐着性子又忍了片刻,突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吵吵什么?!没胆子去杀荡天魔君便直说,何必摆弄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诸位真当世人都是三岁孩童,由着你们送去卖了银钱,还倒过来替你们数?” 虽则在场诸人都各怀鬼胎,但毕竟不曾说破,此时被叶萱直截了当地捅破了窗户纸,一时之间便都有些尴尬起来。明微道君肚里暗笑,这便是他要让叶萱来参与议事的原因——有些话若是不说开,道门就别想着对付魔门了。 “本座老朽多病,自是不敢与荡天魔君抗衡的。”忽然,一个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叶真君既有如此大的口气,何不打上天衍教的门?”说话的是赤炎岛李长老,他两眼阴测测地盯着叶萱,“毕竟在场诸位都知道,叶真君与天衍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此一来,叶真君既可斩妖除魔,又能解意中人被杀之恨,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话音未落,叶萱霍的一声站了起来。 “师妹!”明微道君匆忙喝道,“坐下!” 叶萱充耳不闻,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李长老,整座大殿安静极了,只听得到她靴底磨过地面的沙沙轻响。叶萱脸上那时常挂着的慵懒笑意全然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长老,不知道为什么,大殿里有几位长老的修为还在叶萱之上,但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们,让所有人都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李长老更是被吓得呆住了,他修为本就在叶萱之下,方才因为不忿谢聿之将他徒儿打伤,冲动之下口出恶语——在场诸人谁不知道,天衍教与叶萱的仇怨,是她最大的逆鳞!而惹了这个疯女人,李长老敢肯定,她绝对能就这么将自己杀死在乾元殿里。 “我……”,此时,叶萱已走到李长老面前,李长老浑身颤抖着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求饶,还是已经被吓糊涂了。 但叶萱竟然笑了,她唇角微弯,如同平日里那样笑眯眯地问道:“李长老,你,是不是想死?” 所有人都敢肯定,若是李长老回答一个“是”字,叶萱必定会让李长老血溅当场。 “师妹,你怕是需要休息了。”就在事态即将一发不可收拾之际,明微道君终于开口道。他大袖一挥,化神道君的威压袭来,叶萱便被推着带出了乾元殿,殿门轰然关闭,李长老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众人忽然闻到一股恶臭,这才惊讶地发现,李长老竟然……被吓得失禁了。☆、 修仙.嫖病娇四 谢聿之在门内找了好几个时辰,方才在小境山上找到了叶萱。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高绝的峭壁下,夜风卷起阵阵波涛,在空气中带来了寒凉的气息。叶萱坐在一堆乱石上,脚边横七竖八地丢着几个空酒瓶,正望着粼粼水面发呆。 “师父。”谢聿之走到叶萱身边,叶萱以为他要开口劝自己,或者是说些安慰的话之类的,但没想到他径直坐了下来,也跟着沉默不语地远眺起水面来。 叶萱不由失笑,是了,她大概是忘了自己这个徒弟是什么性子,原本沉重的心绪,也因为谢聿之这一番表现轻松了些许。 离开乾元殿后,她便一直坐在这里发呆,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李长老的那句话。一解意中人被杀之恨吗?叶萱不由冷笑了起来,姓李的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恼恨,并不是因为李长老故意出言刺痛她,而是因为这个混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谢琰已经死了,这是叶萱绝对不能忍受的事! 但她知道,就连明微道君,恐怕在心里也是如此认为的。 谢琰怎么可能活的下来呢?那时候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修为堪堪迈入筑基的门槛,而他面对的,是挥手间便可灭杀万人的魔道巨擘,血幽魔君。为了修炼,血幽魔君在一夜之间覆灭了五座城市,而谢琰所在的衡南城正是其中一座。 消息传来的时候,叶萱几乎疯了。 她不顾一切地要去衡南城,玄阳道君苦劝不住,只得陪着弟子回到了当初他们曾经隐居过的那座小城。那小城在清江河畔,原是烟柳画船、浓莺软玉,再呈现于叶萱眼前的,却是漫天火光、遍地血腥。城中三千六百九十二口人,几无一人幸免。 大火将满地的尸骨烧得面目全非,叶萱就在那数也数不清的尸体中没日没夜地翻找。她从不敬神信佛,唯一相信的便是天道至公,那时候却将满天鬼神都祈求了个遍,只求他们不要让自己在满地残骸中找到那个人。 她终究没有找到,但这可能原因实在太多了,或许谢琰根本就尸骨无存,或许他面貌已毁,叶萱没办法在那些尸体中认出他,只有微小到几乎不可能的几率,才有可能是他逃出了生天。 “徒儿啊,”叶萱想,自己大概是醉了,否则也不会问谢聿之这个问题,“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人人都说他死了,我却始终不肯相信,我是不是……很傻?” 谢聿之转过头,叶萱这才看到他的眼睛,又黑又沉,瞳孔深处却像是洇着两点乌金,就好像——谢琰一样。他还没来的及回答,叶萱却笑了起来。即使是对明微道君,叶萱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她不愿意把自己的软弱和迷惘流露出来,却不知不觉对着这个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徒弟说了心里话。这大概是因为,他有些像谢琰吧。 他和谢琰长得一点也不像,而这种感觉,叶萱知道,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是我问了个傻问题……”叶萱低低地笑了起来,谢聿之垂下眼帘,看着身旁的女子把脸埋进掌中,她的身体似乎在颤抖,那低微的笑声也近乎呜咽。 “我听魏师姐说了今日乾元殿中的事,”谢聿之忽然道,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又轻又淡的,“师父,你恨天衍教吗?” “我恨。” 她怎么能不恨,她恨血幽魔君,恨荡天魔君,恨不能杀尽天衍教之人!但若是能教她寻到谢琰,便是这滔天恨意,她也能尽皆抛去。 但这终究不过是奢望罢了,叶萱忽然长身而起,将手边残酒一饮而尽:“过不了许多时日,道门恐怕就要对魔门宣战了,我欲取荡天老贼首级,必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半年之后,叶萱成就化神。 此事立刻轰动了修真界,作为三千余年来最年轻的化神道君,此时叶萱不过五百余岁而已。沧澜派联合道门几大宗门,恰在此时向以天衍教为首的魔门宣战,她的加入立刻让道门实力大增。而她此前要取荡天魔君首级的宣告,也不再只是一句空话。虽然荡天魔君成就化神的时间比叶萱要长,修为也远比叶萱要高,但叶萱天纵奇才,又可与明微道君联手,焉有不力毙那魔头的道理。 一时之间,道门诸人群情激昂。众修士一路南下,直将魔门前线杀得溃败不已。一方是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道门修士,一方是不知为何毫无章法、节节后退的魔门修士,不过短短年余,诸派联军便已杀到了天衍教的势力范围,俨然有了要覆灭这魔门第一派的架势。 但明微道君却显得忧心忡忡,他作为道门诸修士的首领,自然不能在人前将担忧表现出来,只能与师妹商议:“自与魔门开战以来,大争小斗无数,荡天魔君却一直不曾露面,我心中甚感不安。” 叶萱方才从厮杀的前线回来,衣襟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她满不在乎地饮了一口茶:“这有何不安的,那老贼总不至于胆小到逃跑,一直不曾露面,说不准是在计划什么阴谋,但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她砰地一声重重将茶杯放在桌上,“我一剑杀过去就是。” 明微道君见她眉目含煞、眼神凌厉,不由叹了口气:“师妹,我知你对天衍教恨之入骨,但当初覆灭衡南城的是血幽魔君,血幽魔君早已陨落,荡天魔君虽是他的弟子,毕竟没有参与灭城之事,你是否太过执念了。” 叶萱却道:“纵使衡南城不是荡天魔君所灭,他做下的恶事还不够多吗?肆意屠戮无辜修士,甚至连凡人都不放过,便是血幽魔君,也及不上他令人发指。”她看着明微道君,声音平静又坚定,“我之所以立誓要覆灭天衍教,并不是因为他们……”她顿了顿,始终没有办法将“他们杀了谢琰”这句话说出来,只得草草带过,“若天衍教不除,修真界永无宁日,而杀了荡天魔君,天衍教群龙无首,自然不足为惧。” 明微道君正欲答话,就听房门一响,魏婉婉走了进来,她神色肃然地递给明微道君一封飞书:“师父,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明微道君忙接过来,拆开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叶萱道:“师兄,出什么事了吗?” 明微道君又将那飞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方才语气微妙地回答:“这飞书里说,经过多方探查,可以确定荡天魔君并不在天衍教内。” “什么?!”叶萱吃惊道,道门修士已杀到天衍教门外了,身为掌门的荡天魔君却不在教中,难不成他真的是逃了? 作为这百余年来崛起的大魔头,荡天魔君虽则恶名昭著,其实低调神秘。除了仅有的几个心腹,就连天衍教弟子都不知他凡家名字为何,更不用说见过他的面容。他是血幽魔君几百多个弟子的其中之一,原本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一百多年前,血幽魔君猝死,荡天魔君连杀天衍教内几大长老,成为了天衍教新任掌门。 有传言说,血幽魔君正是被他杀死的。魔门之中,这种徒弟弑师的事时有发生,假若是真的,也不足为奇。观其行事手段,狠辣无情,也确实像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正因如此,得知荡天魔君不在天衍教内,叶萱和明微道君才觉得吃惊。因为荡天魔君是不会由于害怕而逃跑的,虽然他是个大魔头,但叶萱不得不承认,这个魔门巨擘的身上自有一股高傲决绝。 “之前我就觉得,魔门的抵抗似乎有些弱了……”明微道君沉吟道,“事情或许有变。” “师兄,”叶萱站起身,“不如让我潜入天衍教内,看看那老贼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明微道君自然不肯同意,但叶萱心意已决,当下也不再啰嗦,转身就出了门。她如今已是化神道君,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便是明微道君也拦她不住。天衍教的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想挡住一个化神期大能是不可能的。她此举实是存了试探荡天魔君的意思,若她踏进天衍教山门,荡天魔君依旧没有出现,就能说明那魔头确实不在教中,届时覆灭天衍教,不过弹指功夫。而那魔头若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必得在叶萱出手之前使出来。 这般思量了一番,叶萱架起遁光,转瞬间便到了天衍教山门外,她轻而易举地潜了进去。大难当头,天衍教内一副人心浮动的模样。大半弟子都在山门外与道门修士厮杀,门内并无多少人。叶萱正欲去往山门内的主殿,突然神识一动,转身厉喝道:“什么人!” 这一声用上了化神修士的威压,只见空气一阵水波似的扭曲,慢慢浮凸出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形,叶萱定睛一看,竟然是谢聿之! 心念电转间,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谢聿之只是筑基修士,怎么能无声无息地跟踪自己? “师父。”谢聿之朝她露出一个笑来,叶萱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她看着这个自己所谓的徒弟慢慢走了过来,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这是第一次,叶萱在谢聿之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那笑容并不是诡计得逞后的得意,也不是将要杀死她前流露的森寒,而是狂热的、疯狂的、仿佛可以将她吞噬殆尽的兴奋与喜悦。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男人低下头,在叶萱耳边轻声说。 接着,叶萱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