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头与安娜(强取豪夺年龄差)

Eva 22天前
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安娜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忍着翻身的幅度,慢慢撑起来往卫生间走。 她趴在洗手台边干呕,胃里吐不出东西,只有酸水泛上来。 德米特里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她穿着睡衣,背后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大截,他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没说话。 安娜洗了把脸直起身,德米特里递过去一条毛巾。安娜接过来,你吃早餐了吗? 我刚落地。 我做个三明治吧。 不用,保姆做。你去收拾东西,吃完就走。 安娜下楼陪保姆做早餐,德米特里则去妮娜的房间叫醒她。 他一推门,几只狗全围了上来。 列夫和托利亚尾巴摇得像直升机,栗子和棉花糖蹲在原地仰着头,认出来之后才蹦起来往他腿上扑。 德米特里挨个摸了一下,走进去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妮娜睡觉的样子。 妮娜,起床了。 妮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看清面前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你怎么来了! 德米特里的眼角挤出几道纹。快起来,公主。吃完饭回莫斯科。 妮娜愣住了。……现在? 对。 可是我还—— 吃完就走。 妮娜的嘴扁了一下。她抱着棉花糖趴了两秒,才小声说:那小狗呢? 都带着。你到家,它们就到了。 妮娜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早饭端上来的时候,安娜刚闻了一下煎蛋的味道,就又把盘子推开了。 她喝了两口牛奶,面包掰了一块,没再动。 德米特里坐在对面,把手里的三明治放下,什么也没说。 保姆和司机把要带的东西搬上车。东西不多——妮娜的画册,安娜的药,几件衣服,其余都可以不要。 车开往机场的路上,安娜一直吞咽。德米特里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冰镇的格瓦斯,递过去。 喝一点。你怀妮娜的时候,就爱喝这个。 安娜接过瓶子,看了他一眼。谢谢。 冰凉的带气的液体灌下去,她没忍住,长长地打了个嗝。 安娜有点不好意思,捂住嘴。 德米特里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抬头。 妮娜在后座捂住嘴偷偷笑,安娜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德米特里的侧脸——眼角的纹又冒出来了。 飞机很快到达莫斯科,傍晚时分,天阴着,刮过来的风都带着雨水的气息。 妮娜抱着棉花糖自己跑下了舷梯,安娜在后面,“慢点!”妮娜转过来吐了吐舌头,安娜慢慢的往下走,她现在变得有些重心不稳,走得越来越慢,德米特里在身后轻轻把住她的手臂,给她一些支撑。 到了最后一级,安娜终于松了口气,狗也从飞机上下来了。 车已经在等着了。 不是平时那辆,换成了沃尔沃XC90,车牌也换了。 司机是她没见过的面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话很少,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 出去后四辆车,排成一列,驶出机场。 安娜坐在后座中间,妮娜靠在她旁边,棉花糖坐在她腿上。其他狗在一旁趴着。车开出机场高速之后,安娜觉得不对劲。 后视镜里,有两辆车一直跟着。一辆黑色SUV,一辆银色轿车。保持同样的距离,不变道,不超车,就是跟着。 她看了一眼德米特里。他还在看手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后面那两辆车…” 我们的人。安娜没再说话,但手不自觉地握住德米特里的手,德米特里轻轻回握,妮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过了二十分钟,第三个路口,又有一辆车切进车队,从侧后方跟上来。这次德米特里抬了一下头,拿起对讲机说了两个字。安娜没听清。 出了什么事。她问。 例行替换。 例行两个字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真的。 安娜不再问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 莫斯科的街景在雨里模糊成一团,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橙色的光晕映在玻璃上。 这条路她认识,往巴尔维哈方向,安娜莫名的松了口气,那个她从没当成家的地方,如今也让她感到一丝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