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3天前
出门前,白栀看见外层的屏障,视线忽然顿了几秒。 薄薄的,甚至能看见上面灵力能量涌动的光芒,真的有四层。 她垂眸细思片刻,感受了一下在她体内的那颗今日才至的元阳印记。 乖乖的,安静的,单纯又美好的靠着她。 无比诚挚的把自己有的都给她。 花会已经结束了,花被采摘下来,这样强烈的日光,很快就蔫了。 街市上只清理掉了一半,剩下的那些蔫了的花被平头百姓捡回去,用心的点缀在自己家的门前。 可以闻到植物枯萎腐烂的味道。 白栀的视线在街面上扫了一圈,未见到昨日来时看见的那位代笔先生。 在这样的小镇里,成衣铺能买到的衣裳远不如淅川的常服精美,店家取出所谓的镇店之宝来,也和淅川身上的比不得。 尺寸有些小了。 白栀看着,轻道:“若你年岁再小些穿,应当刚刚好。” “好看。”淅川笑。 本以为会难找到合他心意的,白栀有些意外:“便就要它了?” “好啊,都听阿姐的。” 他用心为白栀挑了一件,配着自己那一身的颜色,选了相似的配饰,挂在她的身上。 掌柜连赞姐弟二人感情好时,巧撞见他们在屏风后面,淅川的指尖留恋在白栀的脸颊上,唇往下压。 她侧脸躲开,他的动作便顿在那里,久久未动。 也不知她想了些什么,唇在他脸边蹭了一下,算是亲过了。 吓得掌柜连忙往后躲。 还好心的指引若是偷偷私奔的,该怎么躲开家里人的追捕。 白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淅川说过,看见了便挖了对方的双眼。 但这次,他只是笑着,道了谢,和白栀一起将才买的新衣换上,然后牵着她的袖角一起离开。 路过书屋时,他往里面多看了几眼。 白栀看向他,见他眼里的期待,只道:“买过了。” “好。”语气里难掩失落,“那本书还未来得及看完。” 未看完。 所以他看了? 什么时候看的? “有些太高兴了,所以才拿到手时就大致翻了翻。等阿姐睡醒时,又看了一些。” “……好看吗?” “很喜欢。” “好。” …… 最高的那座山,也就是之前淅川带白栀去过的那一座了。 再上这座山,也才不过去了两天,偏就觉得已是许久之前发生的事了。 心境也大不相同。 那些石台边的花已经枯萎了,不再会有紫色的蝴蝶飞出来,能看见一两只蝴蝶的尸体。 白栀坐着,慢慢地,等暮色垂下来,等晚霞铺满整片天空,等太阳缓缓掉下去。 淅川坐在她的身边。 她看见一朵形状完整被晒干了的花,伸手去拿,坐回去时听见淅川轻笑了一声。 她不解的目光递过去。 “没有。”淅川说,“你刚才和我贴得那么近,呼吸从我脖子边擦过去,差点以为你要亲我。” 怎么可能? 白栀想。 淅川便也道:“就是说,怎么可能。” 但还是会期待。 觉得如果刚才她亲他了,就说明……不,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突然问:“梦里她恨我吗?” “我不知道。我没感觉到有恨。” 他“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天光一点点的沉下去。 越是暗,那抹赤红就越是明显,整片天空都被霞光照亮。 太阳仍旧刺眼,不能直视。 四周也安静一片,连风声都没有。 然后听见他缓慢的哼歌的声音。 看,她就说自己唱歌难听吧,所以就算淅川这样对长姐执念深到让白栀觉得癫狂的,都不愿听她再唱。 淅川轻笑,“你只是忘了该怎么唱。” “那大抵是再想不起来了。” 淅川瞧着她,挑眉笑:“梦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是……” “罢了。” 他打断白栀。 又开始哼那首歌。 声音清和。 手自然的往后撑,视线只落在天幕上。 难得见他不疯。 正常到白栀觉得有点离谱,反而觉得这又是另一种疯。 他的手碰了一下方才从店里买东西带回来的小包:“带着它。” 白栀用手拿着。 他说:“绑在身上。” 白栀试了一下,绑包袱似的从肩上和另一边的腋下穿出来,绑紧,然后看着淅川。 他一下笑开了,笑得双眼弯弯的,摇着头:“怎么绑得像逃荒似的,你以前从不这样绑。” “那怎么绑?” “绑在腰上。” “这样不是更省力?” 他视线晃了晃,方才的笑意便在这瞬间变得安静:“是。可这样不潇洒,不够帅气。” “……”白栀略无语的抬眉,准备解开往腰上换。 淅川的手压在她的手背上,眼神复杂的沉了沉,然后又笑:“就这样吧。” “这样不像她。” “嗯。”只这么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那双深紫色的双眸里到底在想什么。 山上能遥遥看见日照城的屏障。 在逃跑的那夜看不清的东西,如今有了实质。 透明的泛着橙金色的光芒,像灼热的烈阳,笼罩在整个日照城上。 白栀体内有什么东西和它遥相呼应,能感受到屏障浅浅的震动。 她又细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淅川躺在她的身边,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霞光越来越淡了。 暮色的黑笼罩下来。 是因为他身上那件不合体的衣服么,所以白栀总觉得他这样看起来很可怜。 白栀向周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屏障,也没感应到法器。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衣袖被他一把抓住。 她的所有动作都迅速停下来,屏息等着,许久都未见他再有其他动作。 “别再执着我了。”她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淅川究竟能不能听见,手轻轻把那一角衣袖往外抽:“我不是她,也没有人能替代你的阿姐。” 那手指松了松,又更紧的攥住。 她索性把衣角斩断。 那点布料轻飘飘的。 她跑得毫不犹豫,一次都没有回头。 深紫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的睫毛颤动几下,睁开眼睛,那点布料在他手心迅速收紧。 他把它放在胸口处,深深吸气。 视线落在那朵被她捡到身旁又遗弃了的干花上。 ——别再执着我了。 ——我不是她,也没有人能替代你的阿姐。 “阿姐……” 声音很轻。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事……” 身体好像在往下陷落,他能感受到拽着他不断下坠的手来自于他自己。 漆黑的深渊之下还有什么? 等着他的是什么? 又或者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会等他的么? 原来他的姐姐早在他没能抢回她的那半颗心时就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 …… 白栀打开身上的小包,忽然浑身怔住。 他买给她的饰品,一枚印有栀子花的甜糕,那本写了她名字的书,还有…… 她的。 空间袋。 白栀猛然回头,看向已远去的那个小小山顶。 “淅川……” ………………………… ♡小剧场: 淅川小时候,刚被阿姐养得双手好起来,纱布拆掉,就开始徒手挖土。姐姐发现时,已有一个小小的坑了。 “又挖!” “姐姐!”小狗笑嘻嘻的,两只手都开始刨土,“我要把我的小石头埋葬!” “要干什么?” “埋葬!” “为什么要埋葬?” “因为它死了。” “为什么死了?” “因为我有了新的玩具。”他把手在衣服上擦擦擦,擦干净了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娃娃。 “送你这个不是让你丢了陪你这么久的小石头的,可以两个一起留着陪你玩。” “不行!娘说玩具只能活一个,我想让姐姐送的娃娃活,所以小石头只能死了。” 阿姐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取了工具来帮他挖了个坑,“丢进去吧。” “太浅了,会被坏人挖出来拿走。” “……” 再挖。 小狗就乖乖躺在地上,小脸贴在地面上,看着她挖。 挖到淅川小腿的高度。 “丢进去吧。” “好!”小狗开心,摇头晃脑。 淅川跳进去放好,给石头盖叶子,再从坑里爬出来,拉拉姐姐的衣角:“姐姐,咱们给它磕头!” “不磕。” “那我磕六个,帮姐姐一起磕了。” 小脑袋“Duang”“Duang”就往地上猛撞! 姐姐揉着他的脑袋:“你傻啊,不疼啊?” “不疼,就是很晕,姐姐怎么围着我转圈圈?” “你笨死了。” 淅川学:“我笨死了!” “过来包手。” “我过来包手!” “晚饭想吃什么?” 小狗高兴,任姐姐给手上擦药:“想吃晚饭!”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说了和没说一样,那我说我要吃晚饭!” 她被逗笑了,“真是小狗脑袋。” “姐姐,晚饭可以让娃娃一起吃吗?它今天活了!” “死的,谁说就活了?” “是我说的,阿姐。” “真服了你了,把你给石头的碗拿来给娃娃用吧。” “那怎么行?石头还没有同意呢!” “我同意了。” “哦,姐姐同意了,那给娃娃用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