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哭丧着脸的骑士 24天前
拱门边,克洛伊·贝文顿身穿黑白两色小洋装,腰身收得极细,胸前撑得紧绷,亚麻色卷发蓬松柔软,略大的爱心形嘴唇是天生的微笑唇,浮现热情洋溢的浅笑。 “塞西莉亚夫人,早上好。”克洛伊第一眼就看到端坐主位的家主,没有丝毫准备不足,热情礼貌的打了招呼。 塞西莉亚点头致意。 “夫人。”奈杰尔·贝文顿紧跟着在女儿身后打过招呼——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身着体面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边眼镜,典型的公务员长相。 他是平等与人权委员会的高级政策顾问,塞西莉亚的直接下属。 今天,奈杰尔本该只带数据过来,但出门前,休假一天的女儿说想正式认识“罗翰少爷”便带上了她。 “又错了。” 这时,海伦娜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甜点勺在主菜刀右侧,不是左侧,再来。” 罗翰垂下眼,把勺挪了个位置。 克洛伊看向偏厅,管家今天穿着深灰色收腰制服裙,是平时在庄园的装束,常年没什么变化;餐桌前的男孩则鬓角冒汗,显得很窘迫。 克洛伊眨了眨眼,上薄下厚的爱心形嘴唇微微张开又抿出性感褶皱,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开口,父亲的手却按在她肩上。 克洛伊回头见父亲轻轻摇头,皱了下眉把话咽了回去。 海伦娜继续指导。 “坐姿,背挺直。” “刀叉角度呈四十五度…放松些,但不要那么放松,你后背的体态很有问题,这点需要自己牢记养成习惯。” “记住,不能全部切完再吃。”海伦娜有条不紊的说着绕到罗翰身侧,俯下身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背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但头低太多了,视线平齐,下巴微收即可。” “用餐时,眼睛看对面人的领带结高度,不能一直看盘子,也不能盯着对方的嘴巴,那不礼貌。” 罗翰感觉自己像个人形玩具被摆弄每一个关节,大气不敢喘。长时间高度紧张、集中注意力,难免有瞬间的松懈,不自觉看向管家的绿眼睛。 她眼角有细微的纹路,鹰钩鼻增加了古典威严;那个姿势——她俯身,他仰头——眼神接触的瞬间,罗翰立刻因为昨天早上的事低下头。 海伦娜好像没有任何察觉,放开男孩的下巴直起身:“记住这个状态,继续练习,直到习惯成自然。” 她走回他身后,裙摆擦过他的椅背。 “刀。”海伦娜这次惜字如金,“切。” 罗翰拿起刀却又错了。 “尾指,尾指不能翘。” 罗翰感觉身体愈发僵硬,深深吸了口气,小指颤抖着收了回去。 主厅里,克洛伊所在的地方还能看到偏厅里的这一幕,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塞西莉亚的声音响起她才收回视线。 “数据核对要多久?” 奈杰尔·贝文顿暂停了与梅兰妮的交流,抬头道:“大概两小时。” 塞西莉亚点点头:“晚上留下用餐,小乔也上桌,就坐罗翰旁边吧。” 奈杰尔顿了一下。 塞西莉亚的私人宴会,从来都是身份尊贵之人的场合,克洛伊虽然是庄园女仆,但此前从没上过主桌。 塞西莉亚抿了一小口红茶放回托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小乔今天既然来了,晚上就留下来一道用餐吧,我知道小乔喜欢交朋友,罗翰也需要多接触同龄人。” 奈杰尔微微躬身,“当然夫人,当然,这是小乔的荣幸。” 克洛伊的眼睛也亮起来,“当然,夫人,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罗翰认识一下!” “克洛伊,在夫人面前你该称呼少爷。”奈杰尔表情严肃,说着看向塞西莉亚面带歉意:“抱歉夫人,小乔有些忘乎所以了。” “今天小乔是客人,不必那么严肃。”塞西莉亚的声音难得有一丝柔和。 “爸爸,你听到了?这可是夫人说的…实际上我一直希望有个弟弟,夫人您放心,今晚我绝对会照顾好罗翰!”克洛伊说着扯了扯父亲的袖口,声调又高又甜,微笑唇抿成一条线,笑意从眼角洋溢,充满感染力。 梅兰妮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真是个活力满满的姑娘…哦不,是女人。 克洛伊虽然看上去很年轻,说她是大学生甚至是高中生都毫不违和,实际却二十七岁了;而且她不是单纯的童颜,甜美而娇媚,虽然个子不高,但气质绝对是成熟御姐那一挂。 梅兰妮收敛了笑意,又往偏厅看了眼,那个瘦小的男孩正被海伦娜纠正动作,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略一思量她也明白夫人的用意,把他浸泡在这个场合,耳濡目染成年人如何工作交谈,潜移默化的用环境熏陶——海伦娜的礼仪课是灌输纪律和服从的规则,而今晚,餐桌将是第一场实战演练。 他接得住吗? 梅兰妮看着在海伦娜严厉的教导下极为吃力的男孩,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看着看着,梅兰妮有一瞬间走势,忽然想起上周诗瓦妮腿间的一片狼藉,还有她从诗瓦妮阴道里抠挖出来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海量精液…那是这个此刻神经紧绷、被规训着的男孩,反差感巨大的一面。 梅兰妮垂下眼,暗啐自己肯定是太久没有性生活所致,好像排卵期激素上脑…… 海伦娜终于停止教导。 “休息十分钟。” 她退后一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声。 罗翰放下刀叉,整个人姿态却不敢塌下去,因为管家还在身后。 克洛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主厅过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绕过餐桌走到他身侧,“哒”一声把杯子放在他手边。 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偏着头,歪了歪身子,像是在打量一只从窝里掉出来的小鸟。 罗翰抬头,可爱的微微瞪大眼,“你今天不是…休假?” “我是客人,跟父亲一起来的。”克洛伊对他眨眨眼,往主厅那边努努嘴,略大的嘴唇弯起来,笑容甜得发亮,像艳阳从乌云缝隙里投下的明亮光柱。 “你出了很多汗,喝点水。”她在男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清脆,像黄鹂,天生偏高的声调丝毫不怕影响到其他人,“我第一次跟海伦娜女士系统性学习礼仪的时候,差点把叉子戳到自己脸上!”说着模仿了一个往嘴里送叉子的动作,故意歪得很大。 罗翰愣了一下,“真的?” “骗你干嘛,海伦娜女士当时——”她压低了声音,偏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海伦娜,咯咯笑着没说下去。 罗翰抿住即将咧开的笑容,转头看了眼海伦娜,管家就站在几步外,在罗翰受惊缩回眼神前一秒略微偏了偏视线,往主厅的方向看去,罗翰这才松了下来,跟克洛伊聊了起来。 客厅主座上的塞西莉亚面无表情的不时酌饮品茶,克洛伊的声音清晰传到这边,男孩的声音则听不清。过了会儿,她的注意力才落回身边。 塞西莉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转向梅兰妮:“下午三点,维奥莱特会到家。” 梅兰妮暂停核对,抬头问:“卡文迪什夫人去了大概半个月?” “如果不是因为罗翰,她可能还要一周才回来。” 梅兰妮点头,合上了手里的文件道,“晚宴需要我留下吗?” “不用。”塞西莉亚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金发髻一丝不苟,背影挺直如尺子量过,“你的工作很忙,这几天不必分心,之后有个重要的会议还需要你陪同出席。” 窗外,庭院的草坪刚修剪过,空气中飘着新鲜的草腥气。 仅仅是如此短暂的几句家常,对于塞西莉亚而言也非常罕见。 …… 下午一点,罗翰穿过走廊,往书房方向走。 海伦娜刚从那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烫过的床单。 罗翰顿了一下,站定微微欠身——这是海伦娜上午刚教过的,在走廊里遇见长辈时的礼节。 海伦娜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回以仪态完美的欠身。 “管家女士…请等一下。”罗翰犹豫着开了口。 “少爷。”海伦娜仪态端庄的双腿并拢、双手在小腹下方合拢。 罗翰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天早上从自己房间里传出小姨高潮时的尖叫,海伦娜肯定听见了,可她表现的太过正常了,这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昨天早上…您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海伦娜看着他,表情不变。 “没有。”她语气平淡,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庄园的隔音很好,少爷无需担心。” 然后又像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不疾不徐:“伊芙琳小姐年轻时也是同性恋,后来才和埃莉诺小姐在一起,这还是夫人告诉我的。“ 她顿了顿,绿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自嘲,“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我总是迟钝,大概是庄园内务花费太多精力的原因。” 罗翰眨了眨眼,有点懵了。 他听不出管家语气里有任何意味深长的暗示,几乎相信了她真的毫无察觉、像她自己所说是个迟钝的人。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苏格兰女人——酒红发髻一丝不苟,鹰钩鼻,眼角有细纹,身姿仿佛永远笔直永远雍容,像一棵移植到室内的白桦。 忽然,罗翰觉得她没那么可怕了,也许就是这种对待秘密的态度让小姨笃定她会保守秘密。 “莫里斯女士。”罗翰的声音比平时轻。 “少爷。” 海伦娜微不可查的躬身,下巴偏移几毫米倾听,既恭敬又显示了她在所有佣人里的超然;而如果罗翰这么叫她一百声,她会就这么回应一百声,表情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能称呼您…海伦娜女士吗?” 海伦娜顿了顿,旋即幅度更大的微微欠身,优雅得像绅士在行礼:“一直都是少爷您选择如何称呼我。” 罗翰嘴角动了一下,是笑,很浅,但已经少了大半拘谨和抵触。 “海伦娜女士。” 他叫了一声。 海伦娜的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少爷。”她盯着男孩可爱的脸蛋,声音低了一分也柔和了一分。 罗翰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现在能继续教我吗,我想一周内完全掌握那些礼仪。” “当然。”海伦娜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 维奥莱特全名“维奥莱特·卡文迪什·汉密尔顿”,塞西莉亚的法定配偶。 她在下午三点十分到家。 黑色宾利无声地滑进车库。 司机打开车门,她踩着踏板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轻便得像只出门了两天,但她在国外已经待了半个月。 艺术基金会年度巡展,从巴黎到柏林到维也纳,本打算在威尼斯收尾后还可以再待一周,但看了塞西莉亚的邮件事关罗翰,她推掉了威尼斯之行,维也纳展会一结束便订了最早一班飞机赶回来。 脚步匆忙的穿过花园侧门时她放慢脚步,招来一个路过的女仆,问明罗翰的位置后交代沏一杯茶拿过去,然后没走正厅直接上楼。 进入东翼走廊,地上铺着深玫瑰红的地毯吸掉所有脚步声,她快步在罗翰房门口停下。 门虚掩,里面没有声音。 她轻轻推开,略一环视便发现窗边的扶手椅里蜷着一个小人儿,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大男孩。 罗翰膝盖抵着胸口,下巴埋进膝盖间,双臂环抱小腿,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维奥莱特眉毛微蹙,把旅行袋放在门边,拿出一本书随意翻阅,等了会听到女仆的脚步声,便对女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仆停在原地,维奥莱特又招了招手拿过伯爵茶,放轻脚步进了房间。 在小圆桌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她在窗边另一张扶手椅里落座。 罗翰没动,甚至没抬头。 维奥莱特继续阅读简·奥斯汀的《劝导》,拇指不时抚过书页边缘,阳光从右侧的窗格斜切进来,照亮她金棕色的女士短发,绿色眼眸沉静而睿智,骨架是西方女性特有的宽阔,又被岁月和久坐磨损成某种松软的弧度——肩胛不再锋利,腰际的线条柔和地下滑,但坐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是挺拔的,像一棵活力旺盛、根扎极深的树。 她穿着烟灰色开衫,内搭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松垮,露出一小片锁骨,皮肤是久居室内的冷白如雪,锁骨上面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她的体质比较怕冷,深灰色过膝裙下的腿上是灰色厚裤袜——秋冬穿的羊毛混纺,厚实,不透明,把小腿严严实实地裹住,只有脚踝处露出一截,被低跟的棕色乐福鞋遮住大半。 翻页很慢。 呼吸也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孩蜷在那个姿势里,意识悬浮。 礼仪课让他心力憔悴,需要记忆的东西太多,显然下午主动约了一节礼仪课是错误的,他高估了自己的精力。 某一刻罗翰忽然意识到书籍翻页的沙沙声,慢慢抬起眼。 一个女人坐在光里,低头读着书,阳光照亮她侧脸的线条,眼角有细纹,唇瓣有温厚的竖纹,再往下身材丰腴,裹着朴素的厚灰裤袜、鞋底略微磨白,这一切在密尔顿庄园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比小姨还要与众不同,实际上小姨精致华丽的外表与庄园是气质相合的——如同中世纪名媛或者公主的高贵气质。 维奥祖母则没有遗传英伦第一美人的逼人美艳,给人亲和温厚的感觉。 罗翰认出了来人,揉着眼放松的呢喃:“维奥祖母……” 维奥莱特抬起眼,亲昵的微笑自然而然展露,温和得像春天的阳光,然后她没说什么,继续低头阅读。她已经确认男孩还好,守着便好。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罗翰使劲伸了个懒腰,呻吟着问。 维奥莱特翻过一页,“我问过女仆。”然后抬眼看他,“我看你在休息便没有打扰。” 罗翰只是点点头。 这么久没见,两人之间没有那种“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的热情寒暄,但恰恰是这种平淡让罗翰格外有安全感。 他怔怔点头,放松过头又蜷回椅子里打瞌睡…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罗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像水一样安然沉下去,翻书声很轻,像有人在远处翻动落叶,再醒来时,夕阳正从西窗照进来,橘红色铺满整个房间,把维奥莱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她还在读那本书…或者已经换了一本? 罗翰不确定。 她的姿势没变,坐姿依然挺拔。 罗翰动了动,发现自己蜷得更紧了,膝盖抵着胸口,下巴埋进膝盖间,像一个子宫里过期的胎儿。但这个姿势现在不难受了。 他抬起头,维奥祖母的目光也恰好从书页上移过来。 “休息好了?”维奥莱合上书放在膝头,沉静看着他。 罗翰放松到有些恍惚,他不太好意思的点头:“半年多没见…见面却没跟您好好打招呼。” 维奥莱特和蔼浅笑,柔声问:“想喝茶吗?伯爵茶凉了以后别有风味。” 罗翰乖巧点头,维奥莱特便倾身拿起圆桌上伯爵茶递给他,罗翰接过来抿了一口,蜂蜜和佛手柑的气息从舌尖化开。 “听克洛伊说……”他嗓子还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晚的私人家宴有马库斯·拉瑟福德,那个电视上经常跟明星一起出现的人,他真会来?” 维奥莱特想了下,点点头:“我回家直接来你这边的,还不知道这场晚宴,但你提到了他大概就会来。” “他和塞西莉亚是多年的盟友,私交甚笃的保守党,下议院的重要议员,嗯…平时是很喜欢掺和娱乐圈的事。” 罗翰之所以知道马库斯,是因为前些年《权力的游戏》热播时校园里讨论度极高——罗翰虽被母亲管束着无法上网,但升高中前曾有过朋友,用手机给他分享过片段。 他在电视上见过马库斯和艾米莉亚·克拉克同台出席活动,那时艾米莉亚已凭借“龙妈”一角全英闻名。 还有爱玛·沃特森——《哈利波特》是他童年唯一被允许看的系列,他记性极好,至今清晰记得马库斯有次带着他的童年女神“赫敏”在电视里出镜。